“80多件展品，勾勒毕加索的整个创作生涯。”12月22日，浦东美术馆年末收官大展“非常毕加索：保罗·史密斯的新视角”将向公众开放。作为国际巡展首站，也是中国唯一一站，展览由浦东美术馆与巴黎毕加索博物馆联合主办，以当代视角呈现80多件珍贵馆藏，涵盖油画、炭笔画、铅笔画等几十余种创作材料，是国内迄今最完整、创作类型覆盖最全面的毕加索艺术回顾展。
展览现场。赖鑫琳 摄
展览现场。赖鑫琳 摄
展览现场。赖鑫琳 摄
毕加索，作为世界“顶流”艺术家，熔铸多种流派，开辟出前所未有的艺术路径。保罗·史密斯则是当代时尚界的标志性人物。当时尚鬼才的奇想，撞上艺术大师的经典，会迸发出怎样的火花？12月18日，记者提前探展。
“非常规”的视觉游戏
步入展厅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悬挂在展墙的牛头，这件由自行车鞍座和车把拼合而成的雕塑，创作于1942年，这是《牛头》首次来华展出。可以说，它是毕加索“现成物”创作中最广为人知的代表作。与之相邻的，是几乎占据整面展墙的自行车座与车把，“保罗·史密斯用一种非常幽默的方式，与毕加索的《牛头》形成呼应。”策展人乔安·斯奈什说。
《牛头》。阮佳雯 摄
穿过贴满毕加索涂鸦版《VOGUE》海报的走廊，便步入首个呈深蓝色的展厅。1901年秋，好友卡洛斯·卡萨赫玛斯去世几个月后，毕加索笔调逐渐浸入一片凄清忧郁的蓝色。诗人纪尧姆·阿波利奈尔形容，“整整一年，毕加索沉溺于这可怜、滞重、如坠深渊般的蓝色绘画中。”策展团队与保罗·史密斯合作时，特别在这一展厅铺设了厚地毯。地毯不仅能消音，更与画作中悲伤、忧郁的情感氛围契合。作品《男人肖像》诞生于这一时期，描绘了一个面无表情、望向虚空的男人。他坐在咖啡馆吧台一侧，背后的墙壁上，乡村风景画露出一角。毕加索将画中人的身份定义为“街上常看到的疯子”。
《男人肖像》。赖鑫琳 摄
第二个展厅，明丽的粉红色瞬间点亮空间。1906年秋起，毕加索开始新的探索，他尝试简化形体与空间，并聚焦女性身体，多用粉色与赭色，以略显粗犷的手法为女性人物注入一丝中性气质。作品《女人或水手胸像》以正面示人，并采用对称构图，轮廓线条清晰可见。空间层次的简化、形体的紧绷感，为这幅画作增添雕塑般的质感。
主办方供图。
“粉红女子”展区。赖鑫琳 摄
展陈设计无疑是本次展览的一大亮点。走进“集合与拼贴”展区，墙面覆盖着各色交织的壁纸。
“集合与拼贴”展区。赖鑫琳 摄
在“童年”展厅，作品本身成为展陈设计的一部分，保罗·史密斯形容，这里是一处“儿童房”。《与玩具卡车玩耍的孩子》面前，展墙铺开大片的深绿，与画中的绿色彼此对话。《装扮成喜剧丑角的保罗》则置身于蓝黄交错的菱形背景之中。
《装扮成喜剧丑角的保罗》。赖鑫琳 摄
“条纹”展区，绿白、黄白、蓝白条纹成为展墙背景，作品《阅读》便置于明快的黄白条纹前。这幅画是毕加索以伴侣玛丽-特蕾兹·瓦尔特为灵感创作的。画中女子正沉浸在阅读所引发的神游之中，艺术家同时呈现了她的正脸与侧颜。
《阅读》。主办方供图
“条纹”展区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踏入“草地上的午餐”展厅，观众脚下的触感从坚硬的地板过渡为柔软的仿真草皮。这是保罗·史密斯为营造沉浸式体验埋下的一个巧思。展厅名称源于毕加索对马奈同名经典的反复演绎，以此为主题，他创作了诸多变体作品，贯穿不同时期。展柜中陈列的纸板雕塑《草地上的午餐：撑肘而坐的男子》，以轻松即兴的拼贴手法，重构了画中的经典人物。
“草地上的午餐”展厅。赖鑫琳 摄
“策展过程中，我意识到毕加索非常乐于从不同事物处汲取灵感。”保罗·史密斯感慨，“这种创作的开放性，我十分欣赏。”因此，他将展览的最后一个展区，设计成了一个“海报展厅”。墙面层层叠叠贴满了过往毕加索展览的旧海报，新的作品则直接“裱”在旧海报之上。这模仿的是欧洲街头常见的“fly-posting”。“有点像‘城市牛皮癣’，但我相信这种形式很对毕加索的胃口，”保罗·史密斯笑着说，“它自由、奔放，充满了街头生命的活力。”
毕加索展览的海报合集。赖鑫琳 摄
展陈理念完美落地
展览为何名为“非常”？浦东美术馆馆长李旻坤解释，“首先，‘非常’指的是‘非常多’，这次展览呈现80余件毕加索的真迹。更深的意义，在于这是一个‘非常规’的毕加索展览。”所谓“非常规”，正是保罗·史密斯带来的、与传统美术展迥异的时尚视觉语言与空间叙事。
展览现场。赖鑫琳 摄
这个展览缘起于2019年，巴黎毕加索博物馆为筹备2023年纪念毕加索逝世50周年的大型项目，希望寻找一位“非博物馆领域”的合作者。“我们希望这位合作者能带来一个全新的视角，”乔安·斯奈什回忆，“保罗·史密斯对色彩、图案和材料极度敏感，他既不是历史学者，也非艺术史家，却是一位真正的创意领军人物。”于是，双方一拍即合。
当记者询问到如何将毕加索的艺术元素与自己的理念结合时，保罗·史密斯坦言，“起初，我并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。”他的许多选择，似乎是灵光一现后的“水到渠成”。保罗·史密斯选择从熟悉的色彩、条纹、图案出发，通过时尚设计的眼光重新观看毕加索，为毕加索的作品注入当代气息，从而营造轻盈、富有趣味的氛围。
展览现场。赖鑫琳 摄
国际巡展首站，为何落子上海？巴黎毕加索博物馆主席塞西尔·德布雷表示，似乎是自然而然的选择，“上海是重要的国际大都市，我们原本就十分期待与上海的合作。”乔安·斯奈什则说，“上海在现代化进程、视觉艺术等方面都处于领先地位。呈现‘全新视角’下的毕加索，上海是很好的舞台。”
乔安·斯奈什特别提到，展览在上海的呈现，部分展陈设计上甚至“青出于蓝”，超越巴黎的原版。例如，在“毕加索的海魂衫”展区，大量蓝白条纹水手衫从高处垂挂而下，极具视觉冲击力。“这得益于浦东美术馆充足的挑高，”她解释，“巴黎的展馆层高有限，只能在局部小范围悬挂。”
“毕加索的海魂衫”展区。赖鑫琳 摄
而在“立体主义实验室”展区，团队希望用纸质艺术在墙面上呼应立体主义美学。“巴黎选用的纸张较薄，拼接边缘未能完美呈现预期效果。这次在上海，我们特别注重纸材的挑选与工艺，最终效果更贴近最初的设想。”
“立体主义实验室”展区。主办方供图
此外，“儿童”展区中，两面完整的背景墙与画作彼此呼应。“在巴黎，我们只有一面墙采用了这种大幅背景的设计，因为找不到第二面足够大的墙面。上海的展厅则让这一效果得到了充分展现。”
“儿童”展区。主办方供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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